對於公公賈珍,秦可卿是心甘情願還是被迫屈從?

對於公公賈珍,秦可卿是心甘情願還是被迫屈從?

對於公公賈珍,秦可卿是心甘情願還是被迫屈從?

紅樓夢

大家好,說起秦可卿的話,各位一定都有所耳聞吧。

秦可卿和賈珍的關係,是《紅樓夢》裡的第一大醜聞,是賈府諱言莫深不可觸碰的話題。

熟讀紅樓的讀者知道,二人的關係不同於《紅樓夢》裡任何一種男女情感關係,有時令人無法理解。

焦大醉罵時,爬灰這樣的詞說得清清楚楚,而且把賈珍的名字都說出來了,尤氏、秦可卿還有賈蓉都出來送鳳姐寶玉,這罵聲人人聽得清清楚楚。可在這之後相當一段時間裡,賈珍尤其是秦可卿,並無任何難堪的感覺。尤氏對秦可卿這個兒媳,疼得像對親女兒,賈蓉對夫人也是尊重有加。可秦氏死後,尤氏適時地就犯了舊疾撂挑子了,還有賈蓉,整個喪禮過程裡,連個人影兒都找不見。這醜事不是啞巴吃餃子——人人心中有數嗎,為啥前後態度變化如此之大呢?

很可能,就是無論是尤氏還是賈蓉,都覺得秦可卿不是犯錯的那一個,她是被迫的,是在賈珍的淫威下屈服的。還有一種可能,就是他們覺得這是下人們在造主子的謠言,兩個人是清白的,只是後來因為證據確鑿,才尷尬到無法面對了。

那麼,秦可卿對賈珍,她為什麼不反抗呢?到底是屈從還是心甘情願呢?其實,答案就在被曹雪芹刪掉的秦可卿的「遺簪、更衣」這一情境中。

對於秦可卿,曹雪芹對她的態度是貶低大於褒獎的,原本《紅樓夢》十三回回目叫做「秦可卿淫喪天香樓」,國公府的長孫媳,將她最為人不齒的私生活如此大喇喇寫上回目,這就是曹雪芹對於秦可卿的基本態度。

秦可卿卻有著十二釵裡最為透徹的洞察力和最為長遠的眼光,她能抓住賈府敗落的核心問題,並且給出了最優和最根本的解決方案。她臨終告慰王熙鳳,讓她未雨綢繆,提前打算。可惜的是鳳姐一覺醒來就忘乾淨了。因為秦可卿的這個舉動,曹雪芹親密的同道畸笏叟對此有批語道:

秦可卿淫喪天香樓,作者用史筆也。老朽因有魂托鳳姐賈家後事二件,嫡是安富尊榮坐享人想得到處,其事雖未漏,其言其意則令人悲切感服,姑赦之。因命芹溪刪去。

另有脂硯齋批語:此回只十頁,因刪去天香樓一頁,少卻四五頁也。

刪了些什麼內容呢?根據文內夾批,是刪去了秦可卿天香樓內更衣和遺簪的內容。天香樓正是秦可卿和賈珍醜事發生地,而更衣、遺簪就是具體所指。是二人互動的過程還有後果。刪改後也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文字,已經不見二人的直接交流了。

更衣並不是我們今天理解的換件衣服,古人對於這個詞的理解有三:一是換衣服;二是上廁所;三是穿脫衣服。顯然,天香樓不是秦可卿的臥室,也不是衛生場所,秦可卿當然是在這裡穿脫衣服,這件事不會有後遺症,畢竟脫下去的衣裳一定要穿起來,否則出不了門。簪子則不同,遺,就是丟在這裡了,之所以知道丟這裡了,是因為被人撿了去,亦或者交到了不該知道此事之人。

簪子是收攏和倌住頭髮的東西,除了自己的臥房,一個大家族的少奶奶,行動就是一群人跟著,她的簪子是不大可能出現在別處,也是不大容易丟的,既然是遺在了天香樓,也就是說秦可卿的頭髮在天香樓散開了,而且身邊沒有服侍的人。為什麼會這樣,讀者自己去想。

不會有人綁架秦可卿去天香樓,令她留下簪子,她一定是自己走進去的,主動拔下簪子的。所以,秦可卿委身賈珍,沒有人逼迫她,更不會有所謂的反抗。說秦可卿畏於賈珍的淫威是沒有依據的,況且,曹雪芹說秦可卿「淫喪」,顯然是說她可能會是主動的一方。尤二姐尤三姐同樣和賈珍不乾淨,曹雪芹就用了「聚麀」之詞,這明顯有賈珍欺負人的意思。

對於秦可卿,不必刻意拔高,更不要因為她做錯了事就上去踩一腳,秦可卿是個美麗、聰明、做事妥當的人。她走上了不歸路,是她個人的悲劇,也是賈府的悲劇,因為她死了,賈府的確失去了一次勵精圖治和走上更健康道路的機會。而秦可卿之所以犯了大錯,原因至少有三:

一是賈珍的好色。賈珍的好色在賈府首屈一指,而且他吃窩邊草還不考慮後果,凡和他沾惹,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,秦可卿是,尤二姐尤三姐也是。

二是賈蓉太弱。賈蓉除了長得一副好皮囊,幾乎一無是處,問題是這個人連基本的自尊都沒有,和丫環胡羼,招惹小姨娘,尤二姐吐他一臉嚼碎的砂仁渣子,他能都舔吃了,這種人實在配不上秦可卿。秦可卿面對一個這樣的丈夫,談不上有什麼幸福。

三是本性使然。秦可卿是擅風情、秉月貌之人,天然一段情思何處安放?秦可卿是人,不是神,她的生活半徑裡,能見得到的男人,除了賈蓉,也就是不過三十來歲的公公賈珍了。

在錯誤的時間裡,和一個錯誤的人,發生了正常的人情人性。並為此送上了性命,其命何其薄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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